萧恒受用了这番话,朝旁递了个眼神。
仆从即刻从架上取来一只巴掌大的锦匣,递到萧戾面前。
“拿去吧。”萧恒温声。
萧戾伸出双手,捧起了匣子。
匣身冰凉,分量极轻,可落在他掌心,却重逾千斤。
纵然心底已是翻江倒海,他面上依旧敛尽波澜,还顺势岔开了话头:
“义父,孩儿进门前,撞见一队手下匆匆离府,说是要南下。不知是何等差事,若是孩儿能够效力,愿为义父分忧。”
他在相府的一举一动,皆逃不过萧恒的耳目,索性光明正大发问,反倒不会引起猜忌。
萧恒果然不以为意,淡淡摆手:
“不过处置几个无关紧要之人。你如今只管安心筹备大婚即可。”
萧戾闻言,顺势作罢,好似果真只是随口一问。
“多谢义父体恤,那孩儿告退。”
萧恒颔首:“去吧。”
萧戾行过大礼,步步后退,缓缓退出厅堂。
踏出院子的那一刻,捧着锦匣的手才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手背透出青筋来。
父亲的玉佩,他拿回来了……
可此刻,却容不得他沉溺于这份激荡。
因为,萧恒一旦差遣人手外出,必要见血。
这一次,他究竟又要对谁痛下杀手?
萧戾深吸一口气,攥紧锦匣,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