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是她自私了。
她贪恋萧戾的爱,明知他发现后,会坠入更深的绝望与愧疚,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强留,贪求与他相伴的时光。
一天,再多一天。
“阿昼……”
温续春哑声开口,泪水无声地淌在他的肩头上。
“你是这世上,最好的人,我这样惜命怕疼,都想为你留下来。所以,别怪你自己,要像疼惜我一样,爱惜你自己。”
萧戾稍稍松开怀抱,低头望向她泪痕斑驳的脸,心头酸苦难言,指尖带着万分珍爱,轻轻摩挲她的脸颊。
“阿春,回去吧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近乎哀求的温柔。
“回去之后,就不要再管我了……”
温续春轻轻摇了摇头。
方才看到画的第一眼,她便知晓,画——并未真正完成。
其实,早在回到永昌六年的第一天,在行宫长廊上和阿昼重逢时,她就已经看破了其中关窍。
廊外确有一棵梅树。
可当时无风,四周根本没有纷飞的梅瓣。
阿昼过目不忘,可他只能描摹出目之所及的一切,那些飞舞的梅瓣,和上幅画里鬓间的两朵红梅一样,是额外添上的。
这时候,萧戾也觉出不对劲来了。
他已经完成了画作,绝无疏漏,可温续春还在,完全没有离去的征兆。
他瞬间想到了上回的红梅,忙攥住温续春的肩膀,目光急切扫过画卷,急声:
“阿春,还差什么?画上还差什么?”
温续春抬眸望他,却吐出了心中早已盘算好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