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续春却指着案上摊开的画轴,郑重叮嘱:
“头一桩,等我消失之后,好好保管这卷画轴。”
“什么叫‘消失’?温姐姐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第二桩,往后我若再来寻你,你务必要将这幅画还给我,一定要还给我。而后,告诉我,一定要去见……令徽县主。”
林怀恪心中千头万绪,还没来得及理出半分眉目,耳边又传来温续春的催促:
“怀恪,你能答应我吗?”
对上她的目光,林怀恪哪里忍心拒绝,连连点头:
“温姐姐,我答应,我都答应你。”
温续春就知道,怀恪定然不会拒绝她的。
自己真的,遇到了极好极好的人。
她露出了一抹极尽温柔的笑,眸底却已水光莹莹。
“怀恪,无论阿昼同你说什么,以后的以后,定要将这幅画还给我。毕竟……我很想回来的,我一点都不后悔,来这一趟。”
她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话。
那些她曾认为,隔着浓雾的爱恨悲喜,如今都深深刻进了她的骨血里,成了她的一部分。
原来,人真的会心甘情愿飞蛾扑火,因为那团火里,煎熬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。
这一刻,林怀恪心底莫名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。
“温姐姐,以后的以后,是什么时候?”
温续春想到永昌十二年的林怀恪,脸上有了几分俏皮的神采。
“待你长大了,生得高高大大、一表人才的时候,我们自会再见。”
她说完,目光转向紧闭的屋门,停顿了片刻,像是在积蓄力气。
“怀恪,换阿昼进来见我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