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怀恪点了点头,揣着满肚子惶惑,一步三回头退了出去。
萧戾一直凝神听着屋内的动静。
门刚一开,不等林怀恪出声,他已经迫不及待走了进去。
林怀恪回身合上屋门,眼见素来冷静的萧戾露出这般惶急模样,不免越发心悸。
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……
……
温续春站在书案后,捏着笔,却迟迟不曾落下。
萧戾心焦不已:“阿春,怎么了?”
此刻,对她身子的担忧,已经远远压过了离别的苦楚。
温续春回头望他,扯出一抹苦笑,气息越发不稳。
“我怕自己没记全那些梅瓣,毕竟,我可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。”
回到永昌六年后,她便意识到,梅瓣应是自己添上去的。
可画中梅瓣笔触细腻,绝非她这样一个生手能够画出。
所以在云寂寺小院,她才会央求萧戾教她作画。
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心血来潮,其实是她的蓄谋已久。
可此刻,事关重大,她心底隐隐发慌,拿不准自己记下来的梅瓣是否周全。
如果补不齐这幅画,会怎么样?
萧戾脸色微变,却没有慌乱,柔声安抚:
“不急。你先一一指出来,我看看,是否有迹可循。”
温续春深吸一口气,凭着记忆伸手指向绢上各处。
萧戾的目光追随着她的指尖,面色却越来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