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托付给邻婶照料的糖糖,养在了穆姨膝下。
他自穆姨口中得知了凤佩的隐秘,又经由阿春的提醒,在除夕那夜,去到了岚川郡,云溪村。
在那里,他见到了阿春的师父,也见到了,十二岁的阿春。
萧戾忽然笑了。
这些年,他几乎快要忘了,笑是什么滋味。
可此刻,回想着记忆里那个可爱的小春,笑意发自心底,真切又温柔。
可暖意持续不过片刻,他的神色又凝重了起来。
他猛地想起,当年取出那株百年人参时,阿春的反应异乎寻常。
显然改变过去,对她的损耗是极为可怖的。
是了,阿春离去之时,那样虚弱。
萧戾忽然万分惶恐。
如果此刻,他的所有生机、所有被扭转的命运,都是阿春耗损自身气血、折损康健换来的……
念头还未落地,萧戾陡然想到了一件更为恐怖的事,几乎令他呼吸停滞!
画,最后一幅画。
他原本埋在了穆姨的坟前。
可如今穆姨尚在人世,那幅画被穆姨收走了!
不。
不不不——
萧戾猛地起身,踉跄扑到牢栏前,他从未如此慌张失态过,朝着甬道外疾呼起来,撕心裂肺:
“来人!我要求见皇上!”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