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死丫头,把自己折腾成这样!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得跟棵水灵灵的山参似的,你倒好,把自己熬成干柴胡了!”
他松开手,温续春惨白的脸颊赫然红了一块,可见是真用了力的。
邱婶端了热水进来,头也不敢抬,又匆匆退了出去。
温老深吸一口气,神色重新恢复沉稳。
他打开随身医箱,取出一卷锦缎针垫,在榻沿上缓缓展开。
锦布之上,银针长短粗细排布齐整,寒光隐隐。
他垂眸看向榻上人事不省的温续春,眼底是十足的底气。
“常人束手无策,你师父可不是常人,便是到了鬼门关,师父今儿也把你捞回来!”
话音落,他拈起一根最长最细的银针,凑到灯烛上。
……
冷,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冷。
温续春意识浮沉,时昏时醒。
她想救自己,她知晓自己如今这模样,是元气耗竭、本源大亏所致,为今之计,只有施针调络。
可如此重症,寻常大夫怕是无能为力。
她想要自救,哪怕开口指点旁人施救,可她已虚弱到,连维持清醒都不能。
只能任由意识不断下坠,仿佛坠入无边寒潭。
真的……要死了吗?
死?
可她不甘心,她不想死啊。
就在温续春满心绝望之际,周身各处穴位忽然泛起阵阵暖意,随即一缕缕温煦之气顺着经络游走,淌遍四肢百骸。
沉重如铅的身躯慢慢褪去沉坠之感,变得轻盈,意识也随之缓缓上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