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任地赶回京师,就算一路慢行,也早该抵京,怎会杳无踪迹?
他当即派人南下沿路搜寻,可一行人连同车马行李,就这么凭空消失,一点踪迹也无。
他心急如焚,即刻上报朝廷。官府追查许久,到头来依旧一无所获。
他还记得,那日从御书房退出,神思恍惚,失魂落魄。
忽听有人在旁唤他:“向大人。”
他脚步一顿,转头望去。
萧恒负手立在廊下,似是特意在此等候。
身后两名宫人抬着一物,红布覆盖,看模样是块匾额。
他心神纷乱,一时猜不透对方用意。
就见萧恒唇角噙着淡淡笑意,语气从容:
“向大人多年在朝,兢兢业业,持公守正,堪称百官表率。本相特意入朝向皇上请旨,为大人求得这块匾额,褒扬你的功绩,也好让满朝文武,以你为楷模。”
说罢,他微微抬了抬指尖。
宫人上前,一把掀开红布。
匾额之上,笔墨龙飞凤舞,赫然四字:维周之桢。
他浑身猛地僵住,死死盯住萧恒。
那一刻,胸中悲愤几乎要冲破胸膛,他完全能想象,自己当时是何狰狞的神情。
“维周之桢”,取国之柱石,社稷栋梁之意。
当年他给儿子取名维桢,便是寄下这般期许。
萧恒嘴角微扬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向大人本就是支撑邦国的栋梁之臣,本相十分欣赏。赠此匾额,一则褒扬德行,二来也是提点大人。”
“去年行宫君臣宴,我见向大人同那位穆夫人神色往来,瞧着倒不一般。这为官之道,可要擦亮双目,掂清自身分量,莫要行差踏错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