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再无旁人,向延章当即俯身蹲下,平视牢栏之内的萧戾。
萧戾见向延章这般行事,眼底终于浮起一丝微弱希冀。
“谢公子,你受苦了……”
向延章低低喟叹出声,望着萧戾,满目怜悯,又难掩钦佩。
此话一出,萧戾浑身一颤。
谢公子……
这世间竟还会有人,唤他一声“谢公子”。
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,却分不清是欣慰,还是自嘲。
可眼下,他有更挂念之事。
“向大人。”
才一开口,心绪激荡,声音便微微发颤。
“您可曾从怀恪处得知,我妻现下境况?她……可还安好?”
阿春从永昌六年回去后,应还在怀恪家中。
她一定平安无事,一定……
向延章未曾料到,萧戾身陷绝境,命悬一线,开口第一问,竟是他的妻子。
心中一时感慨万千,不由暗叹。
这谢公子,原是个痴情人。
他轻轻颔首:“谢公子,我已见过令夫人了。”
萧戾心口震颤,目光灼灼:“她……她可还好?”
“令夫人虽已满头霜白,但容颜依旧清丽,面色尚有些苍白,谈吐举止却并无大碍。”
向延章没有敷衍,一字一句,如实转述亲眼所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