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戾触及向延章的目光,心头巨震。
他还记得往日向延章看他的眼神,满是憎恶与鄙夷。可此刻,那目光之中不见恨意,反倒藏着几分叹惋。
莫非怀恪已经将所有内情,尽数告知向大人?
那他此刻前来……
萧戾余光扫过身侧的提牢主事与持卷书吏。
若要与向延章密谈,这二人便是阻碍。
心念一闪,萧戾忽然侧身,暗中抬手重重击向自己的胸口。
下一瞬,一口鲜血呕出,正正好好落在向延章脚边。
他自己则身子骤软,颓然靠回牢栏,气息微弱,一副奄奄垂绝之态。
向延章脚下一顿,垂眸,恰对上萧戾别有深意的目光。
这一刻,心头巨颤。
他瞬间读懂了萧戾的用意,因为方才一路行来,他都在思忖,如何支开这名提牢主事。
好一个聪慧机敏的儿郎!
向延章骤然后退半步,语声急切:“提牢官!国法要明正典刑,萧戾尚待秋候行刑,若殒命狱中,你难逃刑责!还不传狱医入监诊视!”
提牢主事也吓了一跳。
他只听闻萧戾呕血,不曾想竟危重至此,若死囚监毙,他可是要受追责的!
“是!下官即刻传狱医,去去便回!”
说罢匆匆离去。
碍事之人一走,那名随行书吏便不足为虑了。
向延章淡淡一瞥,“本官要问询几桩隐秘内情,暂不必录写。”
书吏常年随官办案,深谙此道,当即会意,垂手退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