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不说眼下去哪儿寻这么一个人。
就算真把人寻着了,一旦现身,便是死路一条,那萧琅又凭什么站出来呢?
温续春心底还存着一丝希冀。
“那皇上呢?倘若皇上信得过阿昼,执意要保他,他是不是便能逃过一劫?”
高云绾满目不忍,“阿春,皇上与太后相依为命这么多年,对太后敬重万分。若太后铁了心要除萧戾,只怕到头来……”
未尽之言,已然不言而喻。
温续春肩头一垮,低声喃喃:“如此说来,便只剩最后一条路了。”
高云绾心头骤然一紧:“阿春,你还有什么法子?”
温续春知晓高云绾对她关切有加,若知晓她还要回去永昌十年,必定阻拦,于是移了话头:
“一会儿向延章向大人会带怀恪前来,他们刚去牢里见过阿昼,咱们听听向大人怎么说。”
高云绾缓缓颔首。
一桩心事暂且搁下,抬眼望见温续春面色虚弱,那股强压着的愧疚与自责,又汩汩冒了出来。
倘若永昌六年,她便出言提醒,萧戾早做防备,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想到这里,她眼眶骤热。
“阿春,对不住。是我太过自私,当年你离开之时,我本该将一切告知于你。”
温续春微微一怔,忽然明白过来,为何方才院子相见,高云绾会是那副神情。
可是……
她摇了摇头,“绾绾,你不必苛责自己。此事干系你的身家性命,一旦泄露,头一个遭祸的便是你。”
“人活一世,惜命才是常理,你做得没错。何况谁能料到,这小小鹤坠就这么要命呢。”
高云绾望着她,鼻尖一酸:“可我瞻前顾后,只想着明哲保身,你却义无反顾,冒险前去救我。”
温续春望着她眼里的泪花,不由得莞尔一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