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的另一头。
萧恒依旧倚坐在狱墙前,正闭目养神。
倏然,他似心有所感,缓缓抬眼,目光遥遥落向悠长的甬道尽头。
明筠要见萧戾,贵为太后,断不会屈尊踏出宫闱,唯一的法子,便是将萧戾转押入这诏狱之中。
若他所料不差,此刻萧戾……应就在诏狱的另一端。
萧戾啊萧戾……
心底念起这个名字,仍不由咬牙切齿。
他萧恒不是输给御座上那个年轻天子,而是输给了萧戾!
可转瞬,他嘴角微微一翘,又流露出些许愉悦来。
萧戾,你不是恨我入骨吗?
杀人诛心,今日,我便要你亲口承认,你是我萧恒的儿子!
我要你,自行踏入死地!
这世间最懂你的人,莫过于我。
我知晓,你终究会认的……
他抬手,慢悠悠掸了掸袖上本不存在的浮尘,一声低低的轻笑,在死寂的牢室里轻轻荡开。
——
山间。
一行人踏着山道,向着回春谷缓步前行。
温续春身子亏虚,林怀恪执意要背她,不忍看她勉力跋涉,耗损元气。
已经走了许久,林怀恪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顺着下颌滚落。
温续春瞧在眼里,心中很是过意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