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续春循声看去,瞧见了一座坟茔。
记忆一下子被拉回永昌六年。
当年阿昼背着她往回春谷去,她看见这座坟,也曾和殷伯一样好奇。
如今再看,坟茔依旧收拾得齐整周正,坟前供品也摆放完好。
温老收回手,低声叮嘱:“一会儿还让人背着,万万不可劳累。”
温续春颔首笑:“殷伯可乐意了,我和他说说,一会儿换他背我!”
她说着,转头见殷伯已经好奇地走到了那座坟前,便也跟了过去,笑着扬声:
“殷伯,一会儿让怀恪歇歇,你来——”
话到一半,止住了。
因为她瞧见,殷伯突然着了魔似的,一步步走向墓碑,而后屈膝蹲下,枯瘦的手掌缓缓抚上碑面。
明明是青天白日,这一幕瞧着却莫名阴森,叫她后背发毛。
她忙加快步子,扬声:“殷伯,你干嘛呢?”
这一声有些急切,惊得林怀恪几人立刻起身,快步围了过来。
“温姐姐,怎么了?”
温续春也想知道,殷伯怎么了。
此时,殷伯终于缓缓回过头来,一脸怔忡,冲走近的温续春喃喃:
“温丫头,这字迹瞧着……像公子的。”
温续春闻言,忙将目光投向墓碑,只见上头——
碑额:先妣之墓
【右列】永昌二年十月吉日
【中列】先妣杜氏之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