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——”
面上掠过一道掌风,竟是萧恒狠狠给了娘一巴掌!
他心急如焚,可是身上剧痛,头颅昏沉欲裂,只能困在这具无能的躯壳里,动不了,也说不出话。
“凭你,也敢动她?”
萧恒语气冷硬,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。
“杜氏,这些年许你担着萧家主母的名分,已是给你莫大的脸面。若再不知安分,休怪我——手下无情!”
萧恒的话才传到耳朵里,他便感觉到,娘在颤抖。
那是经年累月的轻贱、磋磨与羞辱,积压到极点的绝望。
下一瞬,他感觉到一片温热落在额间,那是娘亲的唇。
而后,娘将他轻轻放下了。
他心头莫名发慌,眼前似有一抹金芒闪过。
“主上当心!”
一道急促的呼喝声后,是利刃刺入皮肉的闷响。
耳畔再次传来娘的声音,却微弱断续,浸着悲恨:
“萧恒……当年求娶,你害我一生……鹤郎……娘不该带你来到这世间,叫你……受尽苦楚……你我母子……泉下再相逢……”
——
观尘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栗。
怀中古琴被他双臂箍得太紧,琴弦深深向内陷去。
一如他此刻陷在“噩梦”里,挣脱不出。
他无数次回想那一夜。
若他没有跟去荷花池,若他选择装聋作哑,娘是不是还能继续隐忍,也就能保全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