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死,他也有一份……
倘若那夜他一道死了,反倒一了百了。
可萧恒召来的御医,偏偏将他救活了。
他苏醒之后,拿着刀冲向萧恒,和他拼命——
“你……”
高云绾望着观尘面上翻涌的戾气,心头一凛,手不自觉松开,退了半步。
观尘陡然回神,闭上双目,长长吸了一口气,一点点压下胸腔里奔腾的哀恨。
他不曾去看高云绾,声线冰冷:“萧琅早已死去多年,施主休要再牵扯不清!”
说罢,再度拂袖离去。
高云绾怔怔望着他,眼里却闪过深重疑惑。
那枚夺命的朱砂鹤坠,究竟是萧琅赠给萧戾的,还是萧恒送的?
若是萧琅所赠,二人应该交情深厚才是。
那萧琅怎会眼睁睁看着萧戾即将处斩,而无动于衷呢?
倘若是萧恒给的,萧戾应不识萧琅。
那怎会这般凑巧,萧戾携阿春住进这云寂寺,偏偏萧琅也在此处?
心绪乱做一团,可想到此刻萧戾命在旦夕,而阿春奔走救人心力交瘁,她无暇再反复权衡,当即扬声道:
“萧琅,你可认得萧戾?”
听到这个名字,观尘身形骤然一僵,脚下却不停。
可这细微的异样,终究瞒不过久居深宫、惯于察言观色的高云绾。
她一咬唇,再度追上前,冷声道:
“你可知,萧戾如今,正是因你而身陷死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