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,谢寻昼的原话是——
“我有一幅旧画,存于穆夫人手中,您只需向她一问便知。”
谢公子说得那般笃定,怎么会……
温续春已心生慌乱。
不在穆姨这儿,还能在哪儿?
她下意识抬眼望向半山腰,那里还有一处小院,她和阿昼曾住过几日。
可若找不着怎么办?离秋后斩刑没多少时日了啊!
穆惠君见她面色煞白,忙柔声宽慰:“阿春,莫慌,阿昼的事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眶骤红,心如刀割。
“咱们一起想法子。”
温续春恍惚点头,几番深吸气,强压下翻涌的心绪,逼着自己冷静下来。
对,不能慌,阿昼还在等她,她绝不能倒下!
可一路支撑她的念想陡然落空,积压已久的疲惫终是如潮水般密密匝匝席卷上来。
头一阵阵发晕,她怕当场晕厥,吓坏众人,忙转身朝屋内走。
“穆姨,那咱们先进屋吧。”
穆惠君瞧她气色极差,立刻伸手搀扶。
这时,向延章却迎上前来,对着穆惠君郑重躬身一礼:“夫人,在下可否问问棠棠的事。”
温续春见状忙抽回手臂,温声:“穆姨,您与向大人慢慢谈,我先进屋。”
穆惠君只得驻足目送。
向延章一直等到余光里,温续春的身影彻底踏入屋门,才对着穆惠君抬手示意:
“夫人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