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棠棠!”
穆惠君大惊失色,抢步进屋。
可温续春的目光,已然毫无防备落在了摊开的画轴上。
方才她一进屋,棠棠便盯着她喊姐姐。
她心里还纳罕,没想到六年过去了,棠棠竟然还记得她。
谁知就在她向师父询问棠棠的心结病情时,棠棠自己跑进了屋,一出来,手里便提着画轴。
此刻瞧见画中场景,她才明白,或许棠棠早就忘了她,只是认得,她应是画中之人。
眼前是一幅素色水墨,无半点敷彩。
画中女子裙摆飞扬,正朝着画外奋力奔来。
因未绘五官,一时竟叫人瞧不出,女子是欢喜,还是慌张。
虽只以墨线勾勒身形,可那发式、衣裙、身量轮廓,与此刻的她确实分毫不差。
看得出,作画之人应是落笔仓促、心绪纷乱。
除了画中女子的线条流畅鲜活、栩栩如生,周遭背景却尽数是凌乱涂抹的墨痕,好似人影幢幢、模糊重叠。
更惹眼的,是绢布上深浅错落的陈旧斑迹,或暗郁成片,或星点散落,似收纳不慎、积年累月生出的污垢霉斑。
只可惜这一次,等不及她看清所有细节,晕眩感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。
“春丫头!”
“温姐姐!”
“温丫头!”
“阿春!”
数道惊呼齐齐炸响,无一不是慌张又惊惧。
最后入耳的,是穆姨的颤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