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。
重围之中,萧戾左手紧攥长剑,大臂外侧一道深长刀伤狰狞可怖,鲜血涌出,正顺着衣袖淌落在地。
可他却面色沉冷,不见半分痛色,唯有眼底覆着层淡淡的厌弃与漠然。
而此刻他的脚下,断裂的箭杆、弯折的刃尖散落一地,足见方才攻势有多凶险凌厉。
周遭合围的御林军,多有挂彩负伤。
更有不少人倒在圈外地面,捂着伤口低低痛吟,再不敢轻易上前。
可人数终究悬殊,层层叠叠的甲胄,依旧死死封住了萧戾所有退路。
死寂僵持间,御林军中有人高声嘶吼,带着亢奋:
“他是左利!左臂重伤已废,如今不足为惧,诸位不必畏他,一同上前拿杀!”
此话一出,人群又渐渐躁动起来,刀戈铮鸣四起。
“快上!斩杀萧戾,皇上必有重赏!”
这话,是远处廊下,那群衣冠楚楚、冷眼旁观的清流喊的。
萧戾抬眼,淡淡扫过去。
他们立在争斗之处,个个满脸义愤填膺,眼底嫉恨憎恶,一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、以正朝纲的凛然模样。
可笑,又可悲。
萧戾唇角冷冷一挑,垂眸看向自己流血的左臂。
下一瞬,手腕微动,长剑削下一片玄色衣摆,被他捞在手中。
一头咬在嘴里,随即单手绕臂、拉扯、缠裹,动作行云流水。
最后草草打个结,便当是包扎了。
众人看在眼里,一时谁也不敢冲在第一个。
萧戾满心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