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延章闻声回头,见林怀恪气喘吁吁奔来,心底骤然一紧。
今夜太庙杀机四伏,萧恒余党隐匿人群,怀恪身份特殊,半分差错便是杀身之祸!
他不敢当众唤其名姓暴露身份,只沉脸低喝:
“退回去,此地刀兵无眼,不是你该来的!”
可林怀恪却恍若未闻,目光越过老师的肩膀,看到了玄衣染血的萧戾,看到了萧戾怀里抱着的女子。
她似乎又廋了,此刻静静依偎在萧大哥肩头,恬静得像是睡着了一般。
可她的肩头,那支深深嵌入的箭羽却突兀刺眼,素色衣料被血色染红,狰狞又惨烈。
林怀恪心口狠狠一颤,如遭五雷轰顶。
“温……”
喉间剧烈发哽,他张了张嘴,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。
萧戾瞥见奔来的林怀恪,眼底掠过一抹震惊。
这些年,他刻意斩断与怀恪的牵连,可眼下僵局难解,似乎也只有怀恪,能说服他的老师了。
心念起落,萧戾压下心底顾虑,再度恳请:
“向大人,我只需三个时辰,借笔墨纸砚一用,诸事了结,我必束手就擒!”
林怀恪骤然回神,对上萧戾焦灼又无奈的目光,一下子就懂了。
永昌六年的小院里,萧大哥也是一纸笔墨丹青,送走了温姐姐。
这时候,他倒想起了自己方才栖身避险的书祝值房,那里是太庙誊写典籍、草拟文书之地,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啊!
这一刻,他不由生出一股命定之感。
或许冥冥之中,他今日随老师入太庙,便是为了此刻,挽留温姐姐的一线生机!
“老师!”
林怀恪快步上前贴近向延章,附耳低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