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生手中所握萧恒罪证,其实是萧戾所赠!其中诸多隐秘内情、陈年冤屈,学生一直未曾据实禀报,此刻必须当面细说!”
向延章身躯一震,难以置信看向林怀恪:“你——”
林怀恪趁热打铁,“学生斗胆,恳请老师带队移步书祝值房!沿途清静,学生可将所有隐秘内情,尽数告知老师!”
见向延章面色不悦、犹疑未决,林怀恪再度拱手,满是赤诚笃定:
“老师,我林家与萧恒血海深仇、不共戴天,学生所作所为,皆是为扳倒奸佞、肃清朝纲,绝无半分徇私包庇!求老师信学生一次!”
向延章凝眸打量着眼前的少年。
他与林忠渊至交情深,维桢失踪多年杳无音讯,他早已将林怀恪视作亲侄,悉心栽培,故而也最是了解其品性。
他垂眸沉吟,心底飞速权衡利弊。
书祝值房临近享殿,处于禁军管控范围之内,路途坦荡,防卫可控。
且怀恪手握内情,若能尽数厘清,对此次清算萧恒亦至关重要。
于公于私,倒——
心念微动,向延章再度抬眸望向萧戾。
方才暗箭突袭、生死一瞬,萧戾舍命护妻,一腔深情倒不似作伪。
他虽依旧费解,笔墨纸砚与救伤续命之间有何关联,可眼下局势危急,已容不得僵持拖延了。
罢了,今夜圣谕只命活捉萧戾,只要萧戾身处掌控之中,便不算违旨渎职。
向延章心中已有决断,当即沉声下令:“全员随行戒备,护住萧戾,移步书祝值房!”
话音落,他率先抬步前行。
萧戾眸色微动,望向向延章,眼底浮起真切的感激。
林怀恪心头大石落地,快步紧随其后:“多谢老师成全!”
向延章面色却依旧凝重,边走边沉声告诫:
“怀恪,你欺瞒师长、隐匿重情,若此番不能道出实情、解我疑虑,今日之事,你难辞其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