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怀恪心头一凛,回头匆匆瞥了眼萧戾,暗暗下定决心。
这些年萧大哥苦心孤诣、刻意疏离,只为护他清白无忧。
可如今祸局已开,再遮掩隐忍,反倒委屈了萧大哥半生筹谋和一身苦衷。
今日,他便要将所有隐情和盘托出,还萧大哥一份坦荡清白!
而此刻的萧戾,眼里只有怀中人了。
——
温续春意识浮沉恍惚,只觉自己像是坐在一艘四下漏风的船里,颠簸着不得安宁,偏还冷得很。
她忽然很想念萧戾的怀抱。
她没和旁人说过,永昌六年在云寂寺小院,和萧戾同床共枕的那些日子,真是她睡得最安稳踏实的觉了。
那时天寒地冻,他身上热,像个汤婆子似的,好暖。
每夜睡前,他总会端来热水,给她泡脚,夜里还会将她的脚捂在怀里。
说起来,她甚至用脚底板感受过萧戾的心跳呢,那样强劲有力,绝对气血十足。
这般想着,寒凉的身体里仿佛生出了几分热气,也让她攒回了几分力气。
“阿昼……”
她无意识呢喃出声,软轻微弱。
不料下一瞬,耳畔便传来慌张又急切的回应。
“阿春!”
温续春一激灵,猛地睁开眼睛,入目是萧戾忧惧的脸。
原来自己正被他抱在怀里,疾行在甬道上。
混乱的记忆与密密麻麻的剧痛一同汹涌回笼,她痛哼一声,再也无力伪装坚强了。
“阿昼,我疼……我好疼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