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戾一颗心几乎碎裂成片,脚步不停,嗓音哽咽: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我的心也要疼裂了,阿春。”
见他这般痛不欲生、满眼自责,温续春忽然又生出了浓浓的悔意。
她忙费力扯出一抹笑,笨拙宽慰他:
“不疼,都是骗你的,我一点儿都不疼。”
萧戾眼底悲涩漾开,却偏偏顺着她,也浅浅勾了勾唇角:
“好。那我也不疼。”
只要她欢喜,他什么都愿意顺着。
温续春微微一怔,心头一时又暖又酸,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。
可肩头伤口牵扯皮肉,笑意刚浮上唇角,刺痛瞬间袭来,她只能硬生生将笑意憋了回去。
此刻,定定望着萧戾近在咫尺的容颜。
她不由感慨,世事苛待他、折磨他,唯独在皮囊上,是厚待他的。
纷乱心绪渐渐压下,她悄然正了色。
身体已近油尽灯枯,剩下的时辰不多了。此番拼死归来,就是为了给他搏一条生路。
“阿昼,我本……本该挨上穿心一箭,如今只伤了肩头,你也……安然无恙。我真的……改变了永昌十年,我已经……很知足了。”
她艰难喘息着,一字一字,说得认真。
萧戾垂眸望她,那句卡在喉头的“你不该回来”,终究是万般不舍,咽了回去。
温续春却不管他的欲言又止。
她太了解他,这个人,只知道心疼她。
“还有……”
她攒起最后的力气,压低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