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忠良之后的誓言、真相背后的冤屈、绝境之人的一线生机,让他无法苛守死律、漠然置之。
罢了罢了。
……
屋内灯火静谧,隔绝了外头的风雨杀机。
萧戾环视一圈,当即走向靠墙那张供值守官吏小憩的木榻。
他微微俯身,正要将温续春放下,衣襟便被一只手攥住。
温续春虚弱的脸上,藏着惶恐和依赖。
“阿昼……别离我太远。”
萧戾心口骤软,抬眸瞥了眼不远处的书案。
“我不走,这就把书案挪到榻边,就在你身旁画。”
温续春闻言,这才缓缓松开手指,由他轻柔扶着,靠坐在榻上。
“没事……箭没拔出来,血就堵得住,一时半会儿……出不了岔子。”
她话说得轻巧,气息却已虚浮断续。
另一头,林怀恪已手脚麻利备好整套笔墨素绢。
“萧大哥,东西备齐了!”
萧戾忙快步转身,将厚重书案挪至榻前,自己落座在温续春对面。
烛火摇曳,素绢平铺如雪。
他执起墨锭,深吸一口气,压下浮躁与慌乱。
“阿春,你可记得,这幅画有何特别之处?”
温续春只觉肩头钝痛连绵不断,强撑着应声:
“画只有墨色,你心里如何想,这画……就该是什么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