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渐沉。
书祝值房隐于殿宇侧隅,檐下悬着一盏孤灯,摇曳昏柔。
此时,一行人步履匆匆抵达。
林怀恪忙望向向延章,低声恳求:
“老师,可否给萧大哥片刻光景?您可命御林军层层围守值房,萧大哥绝不会逃的。”
此刻的向延章,心神早已波澜翻涌,难掩撼动。
一路行来,怀恪低语道出的隐秘内情,桩桩件件,尽数颠覆了他对萧戾的固有认知。
林怀恪瞥了眼气息昏沉的温续春,不敢再延误分毫,当即躬身拱手:
“老师!学生愿以先父清名、以自身性命立誓,方才所言句句属实!”
林家世代忠良,林忠渊一生清正磊落,是朝野公认的铮铮良臣。
以父名誉为誓,已是少年能拿出的最重承诺了。
向延章深深看了他一眼,心绪百转后,终是抬手下令:
“来人,合围书祝值房,内外戒严,禁止喧哗走动,原地待命!”
“是!”
一众御林军迅速散开,将书祝值房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多谢老师!”
林怀恪快步上前,推开了值房木门。
萧戾怀抱温续春,途经向延章身侧时,虽目不斜视,却由衷说道:
“多谢向大人成全,今日之恩,谢某……没齿难忘。”
向延章心头一震,看着萧戾稳步踏入值房,心绪复杂难言。
自己这一次退让,已是破例徇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