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祝值房内。
林怀恪起身时眼神躲闪,不好意思叫温续春瞧见他哭红的眼眶。
温续春心里门儿清,当即装作一无所觉,唇角却悄悄扬起。
哪怕此刻四肢百骸的寒意正层层往上窜,可心头却滚烫暖和。
林怀恪凑到书案旁,见画正渐渐成形,悬着的心稍稍落地。
抬眸透过窗纸,望见外头火把摇曳,神色不由一点点沉敛端正。
今夜属实是叫老师为难了。
“温姐姐、萧大哥,我先出去守着,外头有什么风吹草动,也好及时示警。”
说着,他回头看向榻上的温续春。
心底万般不舍,想多陪陪温姐姐,可眼下正是最紧要的关头。
今日的谨慎守护,是为了往后的岁岁年年。
温续春靠着榻边,气息虚浮,轻轻颔首。
“怀恪,万事小心。”
林怀恪与萧戾对视一眼,彼此心照不宣。
随即他拉开半扇木门,身形利落闪出,轻轻阖上了门。
屋内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温续春的目光悠悠落在萧戾身上,心头千思万绪翻涌不休。
本不想扰他作画的,可有些话再不说,便来不及了。
“阿昼,我走后……你不许将这些画毁了,这是为我们的将来,留下更多的余地和念想。”
她太了解萧戾。
这人一辈子隐忍克制、事事周全,事事都先替她着想,最怕牵连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