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怀恪回到林宅时,眼眶还是红的。
方才师母抱着棠棠直呼“心肝”,哭得肝肠欲裂、几近哽咽晕厥,看得他心口阵阵发酸,仿佛也跟着碎了一片。
瞧见老师和师母一起抱住棠棠的模样,他怀中那封书信,竟渐渐滚烫起来,沉沉压在胸口。
老师半生颠沛,好不容易盼来阖家温存,若此番死谏之行真有不测,师母与年幼的棠棠,又如何承受得住?
其实,他林怀恪才是……孑然一身的孤家寡人啊。
只要安顿好邱婶……
一路心绪翻涌、百感交集,刚入家门,下人便来禀报,令徽县主身边的多宝公公已久候多时。
林怀恪闻言又惊又喜。
他此番回京,还有件要事,便是代温姐姐给令徽县主捎句话。
如今这节骨眼上,新旧故交之中,或许也只有令徽县主,能稍稍探得死牢虚实一二了。
“快!速速请到正厅!”
林怀恪不敢耽搁,快步直奔前院。
待他风风火火踏入正厅,脚步却倏然一顿。
厅堂之中,站着两个太监。
一个自然便是多宝,另一个竟是——乔装打扮的高云绾!
林怀恪脸色微变,当即将四下的人全部屏退,才郑重上前见礼:
“见过县主。”
话音未落,高云绾已快步上前,轻轻扶住他,眉眼间满是焦灼:
“怀恪,阿春是不是回永昌十年去了?皇上说,阿春当年中箭了,她眼下如何?可还好?”
林怀恪望着她忧心忡忡的模样,心头一时酸涩,当即一一据实道来。
高云绾和多宝听得心惊肉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