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牢里还有一幅画?”
林怀恪连连点头,却又不免心焦。
“温姐姐……还想冒险一试。可是,先不论那幅画是否有用,单单刑部死牢,温姐姐根本无从入内。”
高云绾微微抿唇,来回踱了两步,须臾,脚下一顿。
“我有法子,能带阿春进去。”
林怀恪骤然抬眼,双目大震,“县主此话当真?”
高云绾捏了捏手,重重点头:“当真。但唯有行刑当日、萧戾被提狱离去之后,方才可行。”
“萧戾在狱之日,重兵环守、层层封禁,干系天大,半分闲杂人等都不得靠近。可一旦人犯提往刑场,守卫势必松懈,众人都瞩目于刑场,那时,我可一试。”
这是林怀恪实在不敢想的意外之喜。
死牢重地,按理,莫说县主,便是公主,也难随意涉足。
惊喜之余,林怀恪又不免惶恐,郑重拱手:
“此举可会累及县主安危?若于县主有碍,温姐姐断然不愿您为她涉险,微臣也万万不敢应允!”
高云绾见他句句恳切,心头骤暖,浅浅莞尔。
“我谨小慎微这么些年,岂会鲁莽行事?既有此言,心中便有把握。再者——”
她稍顿,眼底漾开柔软赤诚。
“我怎么舍得,叫阿春失望呢。”
林怀恪闻言,满心动容。
世间情谊万千,若论对温姐姐的心,县主实在不比他少。
这时,他才看向高云绾的穿着,疑惑开口:“那县主今日这身装束……”
高云绾轻轻一叹,眼底掠过几分无奈。
“我寻了个借口方从宫中脱身,不便张扬,只能这般乔装前来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