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怀恪眼皮一抬,“县主才从宫中出来?”
他犹豫了一瞬,还是问道:“那县主可曾见到皇上?萧大哥处斩一事,当真没有半分转圜余地了吗?”
高云绾长睫微微一颤,直视林怀恪,语声艰涩道:
“昨夜,姑母骤然吐血昏迷。”
林怀恪双目圆睁,“怎么回事?”
高云绾摇了摇头,难掩怅然。
“总之与萧恒、萧戾有关。姑母昨夜惊恸难抑,心神震荡,熬了整整一宿。我在御前亲耳听闻御医所言,此番情志剧变触发旧恙,恐是损及心脉,根基大亏。”
“经此一事,姑母对萧戾的恨意更深,绝无半分宽恕可能。皇上他……”
高云绾微微垂眸,轻叹:“终究身为人子。”
林怀恪心头剧震,瞬间心急如焚,迫不及待要将宫中新变告知老师,再做筹谋。
高云绾望了望日色,眉眼也覆上了急切。
“我需即刻回宫侍疾,不能久留。你只管传信给阿春,行刑那日,我必准时接应,带她入牢寻画!”
林怀恪神色郑重,深深拱手一揖:
“多谢县主鼎力相助。还望县主万事小心,保全自身。”
——
回春谷小院。
温续春接到林怀恪捎来的消息时,已经入夜。
她昏睡了整整一日,此刻半靠在榻上,一口一口乖乖喝着温老喂来的汤药。
面上看着安分,眼珠子却骨碌碌转个不停,显然在想事儿。
殷伯与穆惠君为了她,熬了一天一夜,几乎不曾合眼。
见她眼下气息稳住,二人方才抽身去歇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