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只剩师徒二人,一时静谧。
“师父,咱们住的地方,不是叫青石村吗?”
温续春憋了满肚子疑问,头一桩便问这个。
她想不明白,自己早就提过,她永昌十二年住在青石村。
为何两次记忆里,阿昼都好似寻了她好久好久。
“青石村?”
温老眉头微微一蹙,随即又舒展开来,缓缓开口:
“永昌七年夏山洪过境,一块丈余大的青石淤在村口路旁,乡民往来顺口,渐渐便改唤青石村。可那地儿,县衙造册上,一直都是禾兴里。”
“什么!?”
温续春傻眼了。
这人算不如天算啊!
永昌十一年,师父带她搬到那里的时候,满村人一口一个青石村,她哪里晓得,官府册籍上根本不是这个名字啊!
怪不得阿昼寻她寻得千难万难。偌大天下,只凭着一个错的地名去寻人,那不是大海捞针吗?
若他还未深陷绝境的时候,就早早找到她,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?
温老看她一副又想哭又想笑的模样,将手中药碗往她嘴边一抵。
“喝药都堵不住你这张碎嘴。”
温续春索性接过,一饮而尽。
药汁苦得舌根发僵,可再苦,没有心里苦啊!
温老顺手接过空碗,顿了顿,才悄然正色:
“想去?”
温续春一怔,撞上温老难得严肃的目光,心虚地垂下眼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