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报血海深仇,卧薪尝胆,忍尽折辱,步步倾覆权奸,至今长长一十载!”
“如今萧恒败、乱党灭,天子、太后、满朝文武、天下百姓,皆受其利!凭何功归天下,罪归谢寻昼!”
他抬首望天,声音颤抖,泣血叩问:
“苍天有眼,何以不察!我家公子——冤啊!”
一番话落,四下议论声嗡嗡而起,百姓心神震动。有人神色渐渐动摇,连骂声也稍稍平息。
王乃儒见状,心知再拖下去军心民心都要失控,厉声呵斥:
“一派胡言!妄自攀扯至尊,更是大逆不道!立刻就地正法!”
“住手!”
萧戾奋力挣扎,铁镣撞出刺耳的脆响。
“穆姨,殷伯!你们快走!快走!”
“还等什么!”王乃儒再一声厉喝。
“王大人!”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身影奋力拨开拥挤的人群,快步冲到穆惠君与殷伯身侧。
“他们的话,你不信,那我这个朝廷命官、血案苦主的话,你可愿一听!”
来人抬首,正是一路疾驰赶来的林怀恪。
他此刻本应守在向府,陪着赵佩瑛与棠棠。
可赵佩瑛何等通透,一早便看穿了他心底的煎熬与焦灼。
她说:“怀恪,去吧。怎好拘了你的赤子心,叫你抱憾终身。你老师和你是一样的人,他会懂你的。”
林怀恪叩谢师母,一路策马狂奔,堪堪赶到,恰好听见殷伯泣血鸣冤的这一番话。
王乃儒心头猛地一沉。
穆惠君、殷伯无名无职,就算当场拿问处置,也好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