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西市,刑台之前。
人群中缓步走出一道清瘦身影。
他一身素灰僧袍,宽袖垂落,眉目清寂沉静,立在喧闹的刑场中,格格不入。
林怀恪和殷伯率先认出了来人,皆震惊地瞪大了眼睛。
观尘和尚!他怎么来了?
监斩棚下,王乃儒眉心狠狠蹙紧。
今日一桩桩变故层出不穷,如今连方外僧人都来闯场阻挠行刑了!
他心头又躁又沉,不敢再放任半点变数,当机立断厉声:
“刑场乃国法重地,无论僧俗,敢阻挠正法者,一律拿下!”
一声令下,数名兵马司兵丁立刻上前,长戈交错,瞬间将观尘困在包围圈中。
萧戾心神纷乱,越过林立刀兵,直直撞进观尘清明的眼底。
过往数年,每一次相望,观尘的目光永远裹挟着鄙夷、疏离与憎恶。
可此时此刻,那双僧眸里却盛满愧意、释然与遗憾,还有义无反顾的坚定。
萧戾心口酸涩得发疼,疾声:
“观尘,你是出家人!这些俗世纷争与你无关!”
观尘听闻这话,似想到了什么,嘴角微微扬起,嗓音清宁平和:
“我是出家人,你可不是。你因我背负骂名,身陷死牢,今日还要断头赴死,我自然该来。”
萧戾闻言心口骤痛,气血翻涌。
是自己亏欠了他,背叛了他,他为何还要来!他不该来!
一旁萧恒看着观尘,眼里隐隐闪过一抹复杂,一时说不清自己的心绪。
观尘深吸一口气,才看向萧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