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重坐在椅子上,大概是这个案子压了他太久,精神过度紧绷了:
“全国范围的,江城前段时间也冒出来几起。本来这些都是要保密的,这案子......太邪门了。”
“那些人死后,都被摆成了微笑的样子吗?”
余正则沉默了片刻:
“法医解剖了尸体,做了面部神经和肌肉纤维的切片分析。”
说完,他深深看了余弦一眼:
“如果是死后硬掰出来的笑,那些小肌肉上会有外力撕扯的痕迹,或者瘀血的情况。但事实是,这些都没有。”
“也就是说......”
余弦感觉喉咙发紧:
“他们死的时候,就是笑着的?”
余正则望向窗户上的雨幕,天色阴沉:
“是,而且笑得很稳,肌肉纹理对称,就像是练习过无数次一样。硬生生地把这个表情焊在了脸上,直到死亡完成。”
余弦感觉头皮发麻,脊背发凉。
想象一下,一个人从高处坠落,在身体接触地面的一刹那,本能的恐惧、疼痛、求生欲,本应让五官扭曲成一团。
可这些人没有。
他们压抑了生物最底层的本能,在那一刻,维持了一个完美的、塑料模特般的微笑。
这比任何谋杀都更令人胆寒。
余正则疲惫地揉了揉眉心:
“所以现在局里侦查怀疑是有某种新型的神经毒素,但毒理检测又全是阴性......”
说到这,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猛地坐直身子:
“行了,这事你知道就行了,别往外乱说,也别瞎琢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