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您说的是一种比喻,还是......真的运算?」
「不是比喻。」顾老给余弦解释道:
「古人认为《易经》的占筮过程,就是在模拟宇宙天地间万事万物的发展与变化规律。在占卜时,需要准备五十根蓍草。而这五十,就代表了宇宙万物与天地之数的总体完满状态。但在正式开始起卦推演时,需要抽出一根蓍草放置在一旁,不参与接下来的运算,用来实际运算的只有剩下的49根。」
他看着余弦,缓缓道:
「所谓天衍四十九,遁去其一。就是说,永远有一个数,是藏起来的,不参与这一轮的运算。天道再怎麽无情,也总会给万物留下一线生机。」
「一线生机......」余弦还是第一次听说。
「其实,天道运行了几十亿年,不是没有遇到过灭顶之灾。」顾老的语气很平淡:
「这样的大雨......也不是第一次下了。」
不是第一次?
余弦想起了邵乂乂讲的丢卡利翁的故事,想起了共工怒触不周山的传说,天倾西北,地陷东南,洪水滔天。
顾老似乎看出了余弦的心思,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伸手把桌上那张宣纸转了一个方向,推到余弦面前。
「你认识这张图吗?」
余弦低下头,目光落在那张宣纸上,刚才只是粗略看过,现在才仔细打量起来。
纸上画的是一个由黑白圆点组成的九宫格图案,每个格子里都有数量不等的圆点。
最上面一排,从左到右,格子里分别是四个黑点、九个白点、两个黑点。
中间一排,是三个白点、五个白点、七个白点。
最下面一排,格子里则是八个黑点、一个白点、六个黑点。
黑白交错,奇偶分明,点与点之间用细密的墨线连接,透着一股严密的逻辑美感。
余弦盯着这个图案看了几秒,他的数学直觉告诉他,这似乎并非随意排列的,这些数字之间有某种精确的数学关系。
他简单计算,每一行、每一列、每一条对角线上的三个数字加起来,都等於十五。
「这......」余弦皱了皱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