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弦默默地点了点头,他忽然想起了波尔电话里提到的海森堡。
余弦当时还以为,是他在江城有什麽熟悉的人,才会这样关心那边的事情,可海森堡的回答是,「之前有些工作和那边有关」。
余弦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,原来,他所说的那些工作……
可能就是陈立中现在提到的事情?
那天海森堡听到自己来自江城以後,为什麽又会去看波尔?
还有,对方听说恐水症已经能够通过脱敏治疗缓解时,脸上的神情,好像也没有变得轻松多少。
一切……似乎早有预兆。
余弦思考着,忽然想起了什麽,他抬头问道:
「可是……褚教授自己,也有恐水症。」
他说的有些着急:
「这个是我亲眼见过的。之前在江城疗养院的时候,他看见水,确实也有反应。」
那天,自己手里还拿着一个纸杯,里面剩下小半口纯净水,波尔看到那杯水时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那种反应,和堂哥当时的样子几乎是一样的。他甚至记得,波尔还曾经亲口说过,待在江城的人都患上了,自己自然也逃不掉。
「如果这件事和他有关,那他为什麽……」余弦说到这里,停了下来。
「我知道,他当时也在江城。」陈立中说道:
「从之前看到的情况来说,这种影响对那片区域具有全局性的作用。什麽时候发病、病得多重,存在个体上的差别,但没办法特意把某个人单独排除在外。」
余弦盯着他,低声道:
「所以,您的意思是,他可能事先就知道……自己也会发病?」
「有这种可能。」陈立中说道:
「他提前知道多少,现在还没有调查结论。不过,我更倾向於,他在做这件事之前,也许真的知道自己会承担的後果是什麽……」
他看着余弦,缓缓道:
「如果他提前知道自己也会受到影响,却还是参与了,那就说明,在他看来,有某个目的比这些代价更重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