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优绩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。
优绩馆本意是为了成绩优秀的学生居住,免除其住宿费。
因此优绩馆里面比金枝馆朴素得多。
没有大理石的柱子,没有厚实的帷幔,也没有大面的雕花镜。
门厅不大,浅灰色的石板地面擦得很干净。
大厅的休息室里还逗留着不少学生,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壁灯下,有的靠在墙边,有的坐在长椅上,低声交谈着今晚宴会上的见闻。
偶尔传来几声笑,很快又压下去,像是怕吵到已经回房的人。
杰莉弗搀扶着席德回到房间内。
席德此时虽然比刚出宴会厅时清醒一点,但脑袋依旧昏昏沉沉的。
他半阖着眼,不想说话,也不想思考任何事情,只是配合着杰莉弗的动作,方便她将繁厚的礼服一层层褪下。
空气里浮着酒气,混着一点残存的宴会香氛。
很快礼服便被褪下,杰莉弗取来毛巾,在木盆里浸湿拧干,帮席德擦拭身体。
她的手腕上还有未完全消掉的锁链压痕。
席德摆了摆手,表示不用再擦。
此时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。
杰莉弗掐灭了灯光,房间内昏暗下来,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洒入。
这几天实在太累了。
席德曳上被子,很快就睡着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
屋内只剩下杰莉弗。
她的居所也同样被学院收回,因此她并没有住处。
此刻杰莉弗坐在椅子上,两只手规矩的叠放在腿上,月光从侧面映照,黑色的短发亮起点点碎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