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希冉把围巾解下来,搭在椅背上。顾砚辞帮她拉开椅子,他绕到对面,也坐下了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,桌上有一枝红梅,插在瓶里,香气淡淡的,是那种需要凑近了才能闻到的、若有若无的香。
她低头闻了一下,抬起头,发现他在看她。
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撞上。
对视了两秒,也许三秒,他先羞涩地移开了,端起茶壶为她倒茶。
菜是温姐亲自端上来的。
清炖狮子头、松鼠鳜鱼、蟹粉豆腐、一碟腌萝卜,还有一锅老母鸡汤。每一样都精致。狮子头炖得酥烂,筷子一夹就散,入口即化。鳜鱼炸得金黄,浇汁酸甜,外酥里嫩。蟹粉的鲜味在嘴里散开,很有回味。
最近在厂里盯生产,林希冉都是随便扒两口,如今坐在这儿,可算吃上“漂亮饭”了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从穿越以来,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。
她喝汤的时候,双手捧着碗,嘴唇贴着碗沿,一小口一小口地抿。
他为她夹菜。
直到她放下汤碗,一抬头,发现他在看她。目光不知道停了多久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顾砚辞低头,“这几天辛苦了,多吃点。”
吃完饭,顾砚辞起身,绕到她旁边,替她穿戴好所有厚实的衣物:“走,看电影去。”
他把她的围巾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张脸,还盖住耳朵。
她站在那儿,乖乖被他摆弄着。
他的睫毛垂下,很专注:“没几步路,我们就走过去,不开车了。”
她忽然有点想笑,拼命忍住:“你把我包得这么严实,我还能看见路吗?”
“我牵着你。”
路上的风很大,但手不冷。他的口袋很深,她的手被包在里面,像藏在一个只属于她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