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微微敞开的领口,看着她锁骨下方那片被酒精打湿的皮肤,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,一下一下,清楚得像鼓点。
他应该只擦额头、脖子、腋下、手心。这是医嘱。
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一点。
他的呼吸变重了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起变化。那种原始的、本能的、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候的变化。
“顾砚辞,你在干什么。”他在心里骂自己,“她是个病人。”
他拿起棉球,蘸了酒精,轻轻擦过她的手腕。她的脉搏在他指尖下跳动,快而有力。
他又蘸了酒精,擦过她的手心,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勾住了他的指尖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贪婪的人,明明只需要擦那几个部位,却借着酒精的名义,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轮廓。
“冉冉。”他低低地叫了一声。
她睡着了,手不肯松开。
顾砚辞任由她握着。
直到,他再也受不了,冲进浴室。
黑暗中,他甚至来不及脱掉全部衣服,拧开了淋浴的开关。
冷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,他闷哼了一声,一只手撑在冰凉的瓷砖墙上,额头抵着手背。
水很冷。冷得他皮肤发紧。
他闭上眼睛,咬紧了牙关。
不够。还不够。
他能感觉到,那种被她点燃的、怎么都浇不灭的火。
他站在那里,被冷水冲了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