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的烟灰缸里堆满烟蒂。
展永恒一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。
手里几张传真被他撕得粉碎。
江语从没见展永恒发这么大的火，她踩着真丝拖鞋走来，依稀看见那些碎纸上有很多英文字母。
展永恒刚要再抽一根烟，发现一盒抽完了。
他大叫保姆的名字：“给我出去买烟！”
他头疼欲裂，发出去一个多礼拜的内衣货，全部在海外被扣住了，不许上岸放行。
“怎么会……一个小小的国产牌子，居然连海外都知道备案！”
他自认深耕外贸多年，以为乡镇小厂只会埋头做工、不懂外头门道。
本来是他下手收割，现在变成侵权倒赔。
接连的坏消息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合作客商全面解约，费尽心机铺设的外贸渠道几近断裂。
和下游商户的矛盾更为激化，一个个都在追究他的责任。
几番拉扯，他只能认下巨额赔款。
二十六万八千余元。
林希冉、杜雅玲……
他是个久经商场的，这一联想，感觉是这两个后生联手摆他的这道。
“老展，我知道你心情不好，可囡囡还小，闻不得烟味，你要抽去外面抽！”
江语没眼力见的埋怨，顿时惹得展永恒不快，他反手一个巴掌，把毫无防备的江语甩倒在地：“我平时太宠你了是不是？我损失这么多钱，你以为你能多好过？”
说完这句，展永恒去卧室衣橱取衣服。
江语捂着脸趴在地上大哭：“你把气撒在我身上有什么用？去找林希冉算账啊！我就说让你不要和她的朋友合作，你现在吃了亏，来骂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