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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因为展永恒的赔付,新星棉纺厂账上不日到账一笔巨款。
工人们第一次真切意识到林希冉口中的“睡后收入”是什么!
“真是一觉睡醒就有钱了!”
“跟着林厂长真是跟对人了。”
“但这几天纺织局怎么天天来人开小会?我太好奇了。”
工人们这些天一直在议论此事。
自从跟林希冉电话交流过后,纺织局的人员就三天两头出入工厂,和林希冉进行谈话。
他们知道了林希冉意图买断的意思,一直派人来做思想工作。
这天,带队的领导目光依旧直逼林希冉:“林同志,关于你提出的产权改制、买断经营这件事,局里面争议非常大。有人直接提出疑问:你是不是借着改革的名头,想方设法把集体的厂子往自己手里捞?”
旁边随同过来的几位干部眼神里全是审视。
林希冉镇定自若:“领导,我从来没有打算把这家棉纺厂变成私人产业。我的设想,是参照现在乡镇企业试点的路子,把存量资产厘清。一半归属乡里集体,另一半属于厂子多年滚存下来的企业积累。依旧保留集体的挂靠身份,接受上级监管,按期上交报表。乡里按资产量作为占股,拿取固定分红。我只是取得经营者的权限,自负盈亏,并不是要把厂子归我个人。”
她不疾不徐,把对半界定产权、买经营自主权这一套方案讲清楚。
可对面的领导并没有就此释然,反而更加强硬。
“说得轻巧!试点归试点,风险谁来扛?一旦步子迈错,一大帮工人以后的工资、劳保、退休,出了岔子,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?你手底下的人都没意见?”
会议室里面的张力越来越强。
局里这边的态度很明确:他们预判工人心里肯定是害怕的。
只要职工们站出来反对,林希冉这份改制提议直接就可以搁置。
其实前几次工作没做通,他们已经意识到局面不可控了,就开始派人在工厂里散布一些密谈的信息。
没有下结论,没有故意抹黑林希冉的改制做法,只是放出一些客观信息。
这些,就足以引起内部的纷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