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成姐姐捂着脸哭了一阵,重重点了下头:“我信你,姐。”
这段日子,夜里书房的灯,常常亮到很晚。
林希冉把改制的事先放一边,铺开一沓泛黄的笔录、现场记录,拿铅笔在纸上写写划划,整理给老律师用的思路材料。
连着好几天两头拉扯,人早就熬得乏了。
这天晚上,顾砚辞处理完外面的事回来,轻手轻脚推开书房门。
灯下,见林希冉歪头靠在椅上,手里还捏着半截铅笔,稿纸摊在膝头,人已经睡着了。
顾砚辞放轻呼吸,生怕动静惊到她。
他先伸手把散落在桌面上的卷宗一张张收好,叠整齐放到一旁,又弯腰,小心翼翼把她打横抱起来。
她身子很轻,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,脑袋靠在他肩头,呼吸软软的。
他步子放得极慢,穿过走廊往卧室走。
到床边,他屈膝,慢慢把她放下去,又扯过薄被,一点点盖到她肩头。指尖顺着她鬓边,把几缕乱掉的头发捋到耳后。
林希冉迷迷糊糊睁开眼,声音含糊:“……我还没写完那一段。”
“不急。”顾砚辞低声哄她,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,“东西我都帮你收好了,明天再接着弄。今晚先好好睡。”
她哼了一声,没力气再撑,往枕头里埋了埋,闭上眼。
顾砚辞没有立刻走开,坐在床沿陪了一会儿。
他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,心疼得很。
等她睡沉了,他才起身,折回书房。
桌上的材料他重新理一遍,把零散的纸条归拢,还拿镇纸压住,免得夜里穿堂风把纸吹乱。
他帮不上她梳理案情、分辨证据,可这些细碎的地方,他都替她做到。
收拾妥当,已是深夜。
他才回床上躺下,侧身挨着她,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