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阵子,除了找能撬动周明远来做研究的路子。
林希冉还有一桩放在心上已久的事情。
当初勇斗仿冒厂那帮混混时,一个叫阿成的男孩为了护住他姐和林希冉,情急之下和仿冒厂头目动了手,失手之下捅死了那人。
后来是林希冉劝阿成主动去自首,也是她跟他拍了胸脯,会想办法帮他。
但林希冉拎得清,穿越前她是家事律师苏冉。
在现代打交道的,无非就是离婚分家、邻里扯皮的家事案子。
这种出了人命的刑事官司,她确实不太擅长。
再说这年头按老刑法来,量刑卡得紧。
只要闹出人命,就算认定是自卫,多半也要定防卫过当。
能争的,就是别扣上故意杀人的大帽子,少蹲几年,就算是烧高香了。
前阵子托人,花钱请了市里一个老刑辩律师,干这行几十年,懂里面的弯弯绕绕。
庭上由他出面,而林希冉自己则躲在后面帮忙捋材料。
这些天她两头跑。
白天照常去厂里应付沈聿那一伙人的清查,跟他们磨改制的事,抽空托人打听周明远的住处和喜好。
另一方面,她也在奋力推进阿成的这桩案子。
这天下午,她约了阿成的姐姐在街边的小茶馆见面。
阿成姐姐自从知道开庭日期后,天天熬得人都瘦脱形了,眼泡肿得老高:“林厂长,我实在撑不住了。我去看守所看阿成,他话都少了。外面的人都说,他这次起码十几年,搞不好……”
后面的话她不敢说,怕说出来一语成谶。
林希冉推了杯热茶过去:“我不哄你。这个年头,出了人命,想一点事没有直接出来,根本不可能。”
阿成姐姐肩膀一哆嗦,眼泪吧嗒吧嗒掉。
“但是轻重能争。故意杀人跟防卫过当,差得老远。这次出庭的是我请的老律师,他经验足。我帮他抠对方口供里不对劲的地方,捋清楚当天的来龙去脉,阿成哪些话能说,哪些话说了反而坏事,我都帮他理明白。该找人打听的,我也安排人悄悄去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