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比谁都清楚,哥哥太狂了,狂到不知收敛,狂到连写给她的家信里都处处透着居功自傲,仿佛只要有他在,皇帝也要给年家三分颜面,
从前她看这些并不觉得如何,甚至还会觉得有这样的哥哥是她的底气,
可自从欢宜香的真相揭开之后,她对皇帝的心思便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想了,
她忽然明白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。
帝王可以宠一个女人,却绝不会真心容忍一个外戚权势滔天到不知进退,
年羹尧这样的性子,今日是她的倚仗,来日也可能是她和孩子最大的祸根。
苏明耀在肚子里默默点头。
对,太对了。
他虽然还没见过这位便宜舅舅,但光凭印象就知道,这位是真能作死。
功劳大是真大,打仗厉害也是真厉害,可狂也是真狂。
狂到什么地步?狂到皇帝都能被他衬成一个隐忍受气的小媳妇。
这种臣子,放在哪个皇帝手下都不可能有好下场。
苏明耀忍不住在心里吐槽。
舅舅啊舅舅,你这哪是在帮我和额娘撑腰,你这是在我和额娘头顶悬了一把刀啊。
你越狂,雍正越忌惮。
雍正越忌惮,华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越危险。
你以为自己是靠山,其实都快变成催命符了。
年世兰低头看着信,久久没有动。
颂芝见她神情沉重,轻声道:“娘娘,要不要回封信,劝劝大将军?”
年世兰闻言,眸色微微一沉。
回信劝哥哥?劝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