劝他谨慎低调?劝他莫要口出狂言?
若是从前,她大约还会这样做。
可现在,她只觉无力。年羹尧若是肯听劝,就不是年羹尧了。
她这个哥哥自小便如此。有本事,有傲气,更有一种目中无人的锋芒。
这些年战功赫赫,圣眷隆盛,只会让他更加觉得自己立于不败之地。
这种人,旁人说什么都没用,除非有一天他自己撞了南墙。
可等真撞上那天,只怕什么都晚了。
年世兰慢慢将信纸折好:“不回。”
颂芝一怔。
“娘娘?”
“回了也没用,哥哥若想听,早就听了。本宫如今多说一句,他只会觉得本宫在宫里胆子变小了。”
颂芝也不敢多言,只低声道:“那这信……”
年世兰没有马上回答,她盯着信纸看了片刻,忽然道:“拿火盆来。”
颂芝一惊:“娘娘,您要烧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可这是大将军的家书……”
“正因是家书,才更不能留。”
年世兰神色冷静下来,“这种话,若叫旁人看见,便是把现成的把柄送到人手里。”
“哥哥不知轻重,本宫不能也跟着糊涂。”
颂芝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命人取来小火盆。
炭火很快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