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耀看年世兰,眨了眨眼。
年世兰心里的火忽然便散了一半,她如今越来越觉得,从前的自己实在傻,所有事情都先想着皇帝。
受了委屈,想找皇帝;受了赏,想谢皇帝;高兴是因为他,难受也因为他。
连想要一个孩子,最初也只是因为想替他生。
可现在不同,弘耀是她自己的,至少在她心里,孩子比什么都实在。
她轻轻捏了捏弘耀的手:“额娘现在什么都不求,只求你好好的。”
颂芝站在旁边,听着有些心酸:“娘娘。”
年世兰道:“本宫没事,有什么好难受的。他们不想让本宫有孩子,本宫最后不还是有了?”
她抬起下巴,眼中重新有了从前当华妃时的那种骄傲:“可见很多事也不是他们想怎么样,就能怎么样。”
弘耀看着她,在心里又默默应了一句:这话也对,至少现在很多事情已经和原本不一样了。
寿康宫,竹息将查到的册子送到太后面前:“太后,都查过了。”
太后翻开:“如何?”
竹息道:“这些年内务府给翊坤宫送欢宜香,几乎从未断过,用量也与从前差不多。”
太后眉头皱得更紧:“六阿哥出生前呢?”
“也是如此。”
“没有少?”
“没有。”竹息道:“奴婢又问了几名制香的旧人,方子这些年也没有改过。”
太后沉默下来,这就奇怪了,香没停,方子没改,年世兰为何会有身孕?
竹息轻声道:“会不会真像太医说的,这种东西并非绝对,华贵妃只是碰巧……”
太后没有说话,过了半晌才道:“再查。”
竹息一怔:“还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