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儿子摸着长命锁笑得眼睛都弯了,年世兰忍不住在心里轻哼:这傻孩子,怕不是看见金子便笑开眼了。
她早发现了,弘耀就喜欢亮晶晶、金灿灿的东西,金锁喜欢,金镯喜欢,金元宝更喜欢。
有一回颂芝拿着她的首饰盒,弘耀硬是抱着一支金簪不肯撒手,最后还是拿了个赤金小铃铛换下来的。
真不知道像谁,反正自己肯定没这么财迷。
年世兰十分自然地把这件事撇干净。
弘耀若知道她在想什么,大概只能沉默。
亲娘,你看看翊坤宫这一屋子金光闪闪的东西,再说我像谁。
年羹尧作为六阿哥亲舅舅,今日自然也来了。
东西一抬上来,殿里的声音都安静了半瞬。
一整套赤金打造的文房四宝,旁边还有一对极好的和田玉,玉质温润,几乎挑不出一丝瑕疵。
此外另有几箱珍玩:珊瑚、玉器、摆件,个个价值不菲。
别说给一个周岁孩子,便是送给成年皇子都显得厚重。
弘耀看了一眼,十分头疼:舅舅,你是真不懂什么叫低调。
送礼可以,你不能每次都恨不得告诉全天下我们年家有钱,我们年家有权,我们年家还特别受宠。
果然,席间已经有人交换眼神。
一名宗室低声道:“年大将军还真疼这个外甥。”
旁边一人笑了笑:“六阿哥是华贵妃所出,又是年家这一辈唯一的外甥,自然不同。”
另一人看着那套赤金文房,语气意味不明:“只是这排场,实在不小。”
声音虽然压得低,可坐得近的人多少听见了些。
年羹尧本人却毫不在意,反而神色颇为得意。
在他看来,外甥周岁,自己这个做舅舅的多送些东西又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