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了这么多年仗,如今又是朝中重臣,这点东西难道还送不起?
况且六阿哥是皇上的儿子,也是他妹妹唯一的孩子,送得少了才叫人笑话年家小气。
雍正看着那些东西,脸上的神色倒没有明显变化。
今日六阿哥周岁,他不愿扫兴。况且最近年羹尧的确又办成了一件让他满意的差事。
赵之垣原本只是一个被罢免的直隶巡抚,没想到年羹尧顺着一查,竟真挖出了一大笔银子。
赵之垣这些年借修河道、赈济、采买之名,层层盘剥,又借旁人名义置办田庄、商铺,藏银之多,远超最初预料。
前前后后清点下来竟有上百万两,其中不少还是现银。
国库这两年正紧,西北用兵又花了大量军费,突然抄出这么一笔银子,无异于解了燃眉之急。
雍正对此极为满意,连带看年羹尧都顺眼了不少。前几日还当众夸他办事果断,今日自然也不愿因为几件周岁礼扫他的脸。
雍正淡淡笑道:“爱卿有心了。”
年羹尧闻言,脸上的笑意更盛:“六阿哥是臣的外甥,臣这个舅舅......”
他说着就准备站起来。
年世兰一看他的动作,心里立刻警觉。
哥哥一旦站起来,多半又要说什么“臣就这么一个外甥”“以后想要什么臣都给”之类的话。
私下说也就罢了,今日宗室、朝臣都在,这么多人看着,越说越容易招眼。
她立刻抬眼,直直看向年羹尧。
兄妹多年,年羹尧对这个眼神再熟悉不过。
年世兰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,她没说话,眼神却表达得十分清楚。
年羹尧顿了一下,最终又坐了回去:“不过略尽心意。”
雍正点头:“今日是孩子的好日子,不必拘礼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