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半小时后,一辆沾满红泥的商务车在边防站门口停了下来。
车门推开,陈岳谦几乎是跌下来的。
他那一头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,被风吹得有些散,他来不及抚平定制的西装上的褶皱,就大步流星地冲进边防大门。
“我是国家科学院的陈岳谦,请问我的学生言在溪,她现在在哪?”
“言在溪?”工作人员露出迷茫之色,看向她的同事。
同事猛地想起来,“就是今天刚从边境接回来的那个女生。”
“哦哦!她应该在二楼的3号接待室。”
工作人员话音未落,陈岳谦面色紧绷,匆匆往楼梯方向去。
“那个言在溪……”工作人员眨了眨眼,下午的时候,是她接待向边防站求助的言在溪。
但她现在,却想不起来,那个女生长什么样。
真是一个,容易被忘记掉的人。
工作人员在心里如此想道。
*
“在溪!”
陈岳谦的声音拔得很高,带着一股戏剧性的喜悦。
他大步走进接待室,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。
言在溪抬起头,厚刘海下的眼睛透过黑框镜片望向陈岳谦。
她没有起身,像只谨慎的小猫。
陈岳谦脸上,堆满了笑容。
他快步上前,伸手想拍她的肩膀,又却被言在溪避开了。
陈岳谦的手触了个空,他不以为意,咧嘴笑着,“你这孩子!你到底跑哪儿去了!七天!整整七天!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你,急得我血压都高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