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两国关系……藤原先生应该现在就把那尊佛头装上车,送到舞鹤港的游轮上去!”
藤原彦三郎的脸色,一寸寸地灰败下去。
他按着矮几的手指,泛出骨节森白的颜色。
他低着头,两撇八字胡随着急促的呼吸翕动,深灰色高定西装下,他的肩膀绷得死紧。
“……指挥官阁下说得是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割肉剜心,让他尝到了嘴里蔓延的血腥味。
言在溪眼观鼻,鼻观心,她垂着眼,低头喝茶。
她把茶盏放回矮几上的时候,指尖一滑。
“啪!”的一声,茶盏在榻榻米上碎成三瓣。
抹茶茶汤,蜿蜒着流淌进薄透的丝袜里。
滚烫的热度所带来的疼痛,被言在溪生生忍下来。
在这样的场合里,她习惯于保持安静,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她平淡的眉眼里,未起丝毫情绪。
然而,她身侧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气息,突然往她身上压下来。
谢凛单膝点地。
带着薄茧的大手,扣住言在溪的小腿。
“你干什么……”预感到大事不妙,言在溪还未来得及阻止……
刺啦——
布料被撕裂的声音,淹没在三味线的乐曲声里。
谢凛的拇指与食指,抓住被茶汤污湿的丝袜边缘,毫无怜惜地向外一扯。
那层薄透的肉色织物,瞬间就在他掌心里崩裂卷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