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和谢观玉说话的沈既白,他的耳廓轻微动了一下。
旁人只觉裴叙的歌声依然华美,气息平稳。
可沈既白却发现,裴叙的换气声变了。
他抬起头,看向舞台。
他发现,裴叙走神了。
唱歌,是最忌走神的,若演唱者没能沉浸在歌声里,那他如何指引着观众,也陷入其中?
沈既白眉心颦蹙,他的职业病犯了,他没法接受,自己教出来的孩子,在公开场合,出现这样的疏漏。
“怎么了?”谢观玉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台上。
沈既白眉头深锁,“我也不清楚,他这是怎么了,等他下来了,我要好好教训他!”
谢观玉却笑起来,“既白,你培养出了一个好徒弟,我听说,还没有人能像他这样,主旋律和偶像派两手抓的。”
沈既白收回视线,“我一直拿他当自己的儿子看待。”
他想说,他对裴叙这么严苛,是因为他希望裴叙继承自己的衣钵。
但谢观玉听到那句“我拿他当儿子看待”,指尖微微一缩。
她当然清楚,沈既白终生未娶的原因。
但他们之间,本就早早地错过了。
他以为一切都能挽回,可她毅然决然地向前走。
这么多年过去,沈既白还留在原地。
这种深情太烫人了。
烫得谢观玉感觉到,后背上生出细细密密的刺来。
她正想说些什么来圆场,就看到她的助理妮雅站在不远处,正向她打着手语。
妮雅双手翻飞,手语都要打出火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