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叙拉开门,脚步刚踏出半步,便下察觉到身旁有人。
他意识转过头,朝言在溪的卧室门口望去。
墙角边昏黄的夜灯,将那道身影勾勒得硕长而挺拔。
谢凛站在言在溪的卧门口,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,指节向下压,另一只手拿着一只透明的玻璃杯。
杯里盛着大半杯温水。
裴叙的瞳孔还未来得及聚焦,喉咙里那声气音也来不及涌出来。
谢凛像只猎豹,无声无息地掠至他身侧。
下一秒,裴叙的后背撞上硬实的胸膛。
谢凛绕至他身后的动作,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他紧实的手臂,从裴叙颈侧闪电般环过,小臂内侧的肌肉压住他喉结上方,颈动脉窦的位置。
力道瞬间收拢,像一道烧红的铁箍骤然锁死他的脖颈及呼吸。
裴叙浑身僵硬,在恐惧之下,身体的保护机制让他脑袋放空。
这就是所谓的,既然要死了,那他的身体会让自己,死的更舒服一点。
裴叙瞬间眩晕了过去。
像被剪断提线的木偶,毫无生气地倒了下去。
谢凛的手臂纹丝不动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。
而他的另一只手,稳稳地拿着玻璃杯。
里头水一丝涟漪都没荡出来。
谢凛用一只手,攥住了裴叙的睡衣领口,像拎一只死狗似的,提着他。
他瞥了眼蒋婉和言齐衡的卧室门缝下,灯光依旧漆黑。
谢凛面无表情地迈开步子,像拖着一件待处理的垃圾般,把裴叙拎回侧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