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惊雷毫无征兆地在工地上空炸开。
惨白的电光将整座工地照得亮如白昼。深坑里的阵旗同时绷直,埋在冻土下的朱砂线一寸寸亮起,最后尽数汇入坑底中央。
那里原本空无一物。
随着雷声滚过,一口漆黑棺椁却缓缓显露出来。
棺盖上贴满了已经发黑的符纸,阴风阵阵。
“都散开!”
徐三刚刚开口,棺盖便轰然飞起。
数百斤的实木棺盖旋转着撞向人群,两个公司员工立刻甩出拘束索,钢索刚缠住棺盖,便被上面的力道拽得向前踉跄几步。
徐三抬手一压,无形的念力如同一张大网,猛然兜住飞过来的棺盖。
棺盖骤然下沉,擦着众人的头顶砸进雪地,半边都陷进了冻土里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棺中缓缓站起。
清朝一等公爵的官服早已褪色,胸前的补子被尸炁侵蚀得只剩轮廓。
密密麻麻的符纸从官帽一直贴到靴底,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铁青,双眼之中不见眼白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。
最引人注目的,还是他身上的三道大符。
一道压在额头,一道封住心口,最后一道隐约贴在后背。哪怕过去了数百年,符上的朱砂依然红得刺眼。
赵弥总感觉这些符纸看着眼熟,似乎和自己之前从地书中所得的解厄符是一个路数。
只见古尸环视了一圈众人,随后右手虚握。
棺中传来一声金铁摩擦,一杆漆黑长枪破棺而出,稳稳落入他的掌中。
枪锋指地,整座深坑都安静了一瞬。
赵弥没从他身上看出半点僵尸该有的僵硬。
那只握枪的手很稳,双脚一前一后,身形略微压低,枪尖随着呼吸一般的起伏轻轻晃动。